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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个综艺,至于泪流满面吗?


“那是种模糊的、混沌的声音。”26岁的江梦南描述自己所听到的世界。

半岁时,由于肺炎用药不慎,她陷入到一种听觉缺失状态。从外表上看来,她和其他女孩无异,可是她因为“听力”承受了更多的社会压力和成长困境。

江梦南是幸运的,借助于科技,她重新获得了听力,开始听到布谷鸟的叫声、下雨时的哗哗声,以及夏日蝉鸣。





清华生物信息博士江梦南。/图为江梦南接受央视《面对面》采访

还有很多人生活在无声的世界里,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说不出话。我们很少会关注到这样的群体,他们是失语的。他们怎样生活,又怎样表达自己的爱?

在一档真实还原「电影是怎样炼成的」综艺——《开拍吧》里,沙漠导演创作的短片《不说话的爱》给了我们答案。


电影是人生的镜像

《不说话的爱》一开始,听障父母只能看到医生的嘴唇在动,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对年轻的父母准备迎接一个新生命,他们希望这个生命能够健康,尤其是,能够听到这繁华世界的花落水流声。

然而情况不妙,医生给出一个专业名词:纯合突变。母亲在查找解释,父亲则在将有了孩子的好消息告知亲友。他们彼此安慰,手势在空中挥动,那是属于他们的独有语言,幸福的语言。



《不说话的爱》讲述了一个关于爱的故事。

当一对聋哑夫妇迎来一个孩子,他们的世界会发生什么?


谈及创作的起因,沙漠表示:之前做聋哑人题材的影像,和他们“交流”时,发现他们现在还是会面临很多不被理解的困境,甚至被贴标签。但“他们跟我们一样,作为社会的一份子,在努力地生活着,他们只是用手语”。

通过《不说话的爱》,沙漠导演展现了听障人群交往的细节,温情地展示了一个来自听障家庭的六岁女孩的心境。一幅有关亲情的画卷在我们面前徐徐展开。观众也随着剧情的推进,而难过,而欣慰,而微笑,而流泪。24分钟,好像太短,不足以囊括人生之种种;24分钟,又似乎太长,长到不知道还该说点什么。



听力正常却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小女孩木木。

这是爱奇艺自制综艺《开拍吧》中,让人动容的短片之一。《开拍吧》完整呈现了一部电影是怎样炼成的,六位青年导演们用新颖的创意打动投资人,用强大的现场组织能力控制拍摄的节奏,三轮展映,十八部短片,恰如其分地展示了他们用电影表现人生的能力与态度。

胡国瀚导演的《重逢》成为观众票选中最受欢迎的短片,影片中的男女主,一个像是《阿飞正传》中的旭仔,一个像是苏丽珍。他们在荒唐之中诞生了宿命般的爱情。你爱的是别人,可又像是在爱自己,层层纱幕剥离,最后导演抛出这样一个问题:你还相信爱情吗?

“相信!”绿灯会成员(相当于评委)刘震云这样回答,这大概也是大多数人的心声。观众看后纷纷表示:想谈恋爱了。

胡国瀚导演说,这是一个爱情和为爱情改变的故事。这是他创作的初衷。


浪漫的剧情内容,反转的故事情节。


从这些短片中,我们可以看到青年导演对于人心和情感的把握能力。而电影之所以是动人的,是美丽的,正是因为它和我们的情绪紧紧粘连在一起。

作为绿灯会成员的舒淇,在整个综艺录制期间,流泪八次,节目组调侃她大概流了十公斤眼泪。因此,她众望所归地获得了节目组颁发的“最佳共情奖”。舒淇的状态无疑也是很多观众的状态:看到美好的爱情甜蜜微笑,感受到可贵的亲情潸然落泪。



电影是时代的一滴眼泪

六位青年导演,最小的是1993年出生,最大的是1981年出生,他们是中国电影当下以及未来的中坚力量,在关注人的情感之外,他们也在用影像呈现当下时代的多面性。

2022年开年,一个不幸的消息引发持续关注。一个叫刘学州的少年在微博上留下一封遗书,慨然赴死。17岁,花儿正盛开,还未结实,却已早早凋零。“网络暴力”问题再次进入我们的视线。

舆论“杀人”的可怕现实让人不由得想到陈凯歌于2012年拍摄的电影《搜索》。好的电影总是关照现实的。影片最后,叶蓝秋不堪舆论重负跳楼身亡,就像是电影为时代流下的一滴珍贵的眼泪。只是这滴眼泪并没有被放大,也鲜少人品尝到其中的酸涩,但好在有这样的电影存在,不断提醒我们失去了什么。

令人欣慰的是,《开拍吧》中的六位青年导演也都不约而同直接将目光投射到当下的社会现实之中。

易小星导演《谁拿了我的外卖》关注的是我们的工作场景,老板如同“皇帝”,中层压榨底层,该片充分展示了什么叫“领导一张嘴,下面跑断腿”。其中有这样一个细节,郑恺所饰演的公司底层调取监控,他愕然发现所有人都在老板的监控之下,甚至负责监控的人也在被监控着。


《谁拿了我的外卖》以黑色幽默风格为我们展现了职场中的巨大压力或复杂的人际关系。


讽刺的是,“底层”花了几乎所有时间寻找的外卖,最后却被老板拍照之后随意扔到了垃圾桶。

我们看到,工作场景中,层级关系是凌驾在人性之上的。这是易小星式的反讽,也是他的黑色幽默想要达到的效果。在后来的《制造偶像》中,易小星选择将一条毛毛虫打造成巨星。


《制造偶像》将娱乐圈中炒作的套路真实地呈现出来。


刘震云说,这没什么不可能,当年卡夫卡写一个人变成了虫子,很多人觉得是在胡言乱语。人能够变成虫子,虫子当然也可以成为“偶像”,可我们不禁要问:社会怎么了?

有影评人说:“如果将这一条虫子换成猫或者狗,或许会更加合理。我总觉得,易小星并没有在追求合理。‘合理’其实是对这个世界的逢迎,他要的正是那种不合理。唯有在不合理之中,才能引起我们的反思。”

王珞丹是一个新人导演,一开始她甚至不会喊“卡”,但是四个月下来,她也为我们呈现了《陪聊》《寻人启事》《寂静世界》三部风格迥异的短片。

《寻人启事》的开端似乎在展现男女之间的浪漫爱情,而结尾呈现的两性之间的暴力却令人心悸。家暴,好像是我们的社会之瘤,一方面“清官难断家务事”的传统观念在作祟,一方面也确实存在调查取证的困境。这部短片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通过“相面”去认知人性,在一段危险关系中,女性的处境往往更为凶险。



《寻人启事》讲述了一个由网络寻人所引发的故事,情节令人细思极恐。

短片的最后,王珞丹给了一个“girls help girls”的结局,然而那个救人者最后还是接到了催债人的电话。在这里,王珞丹又抛给我们另外一个社会问题:女性贫困与社会性债务问题。

在《寂静世界》里,王珞丹便开始直面贫困女性的现实。好像我们的影视已经习惯了《小时代》式的浮夸,也难以摆脱其中的悬浮,所以在看到黄璐所饰演的女送货员的时候,我们本能会觉得一种陌生感,甚至不舒服。但这正是我们身边真真实实存在的人,短片让我们看到普通女性的物质生活与情感世界。



从独居女性的题材中感受姐妹之间血浓于水的亲情。

青年导演们用他们的电影呈现了他们对于时代的理解,原来表现时代并不一定需要通过宏大叙事,恰恰是电影中的平凡人的生活细节将时代更生动而立体地呈现。

正是通过这种细节的打磨,电影才如此有魅力。


电影是这个无解世界的答案

如果仅仅是表现人生和时代,那就有点小看了《开拍吧》。

《开拍吧》中的投资人也好,青年导演也好,又或者影评人、观众,其实他们都在通过电影去更好地理解这个世界。这其中尤以郝杰导演为代表。

在整个综艺中,郝杰都很拧巴,每次票房都垫底,令投资人“血亏”,看完他的电影,连角度刁钻的影评人都哑口无言,陈思诚更是直呼,他没有看懂。

但这就是郝杰对这个世界给出的答案:人的不自知。在综艺的最后,郝杰获得了“最佳时尚奖”,这是一种耐人寻味的调侃或者认可,一直关注农村,也只想拍农村的郝杰,忽然之间变成了最时尚的那个人——人果然是不自知的。



青年导演郝杰。


与他不同,沙漠导演想给这个世界的答案是:人是温情的。三轮展映,他的每部短片都得到不俗的反响。每一部的最后他都在试图给出自己的答案:复仇的人会原谅复仇的对象;假装听障的小女孩开始大声对世界诉说;替身演员得到了重视,和暗生情愫的男孩走向了光影模糊处。

沙漠导演像个“小朋友”,他有一种纯真感,貌似和这个世界很好地融为一体,却又远远离开去观看。在第一轮投资会上,陈凯歌“逼问”沙漠的《我要我们在一起》中有没有导演自己的影子,沙漠快要哭了,最后给出肯定的答案:有,和前女友有关。



青年导演沙漠。

所有的创作,即使是愤怒的表达,也是想要对这个世界发出“我”的声音。

陈凯歌能从电影中看到导演的内心,就算那是他们小心藏在一些细枝末节里的。这就像我们认真阅读文本,就能读到文本之外的作者的用心一样。

电影正是这样的文本,每一部电影,无论短长,都是导演试图用自己的影像给出关于这个世界的答案。他们自知,或者不自知。在刘震云、陈凯歌等“江湖大佬”的注视下,这些青年导演或许还是电影世界的孩子,耍弄着一眼就能被看穿的小心机,但他们毕竟已有自己牢不可破的世界观。在这群青年导演身上,我们看到关于中国电影未来的众多可能性,青年导演们对悬疑、科幻、爱情、剧情等多种类型的驾轻就熟,以圆熟的姿态很好地融入整个电影工业体系,保持与世界对话的态度,又在必要的时候坚持自己的内心,这些都让我们看到他们成为新一代有影响力的电影人的可能。


尾声

我们很难去评价《开拍吧》是一个什么综艺。刘震云说:“《开拍吧》没有讨好任何人,没有洒狗血,它尊重了电影,特别是尊重了观众,也赢得了观众的尊重。”相信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而我的感觉是,这部综艺是电影人给电影的一封情书。它有电影人的职业精神,也有对于电影的礼赞。它全方位展现了一部电影诞生的过程:拉投资,讲故事,现场执导(制作),公映,面对影评人,接受票房的考验,最后还可能进入电影节,好的电影会获得各种各样的奖项,面临从故事到演员、从服装到配乐等各个方面的审视与评价。

在影视的凛冬时节,爱奇艺调动一切资源,以优质青年导演的真挚电影短片,让我们看到电影多面的魅力,这无疑为行业带去一阵春风。日后六位导演执导的电影的长篇上映,这既是《开拍吧》的延续,也是他们人生事业的另一个起点。

从平台综艺到院线电影,《开拍吧》绝不是一部随便拍拍的综艺,它详尽地展现了电影是怎样炼成的,这其中体现的是爱奇艺一直以来对影视的信心与热爱。

陈凯歌说,创造好电影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在自然界,到了春天,花就开了。花开花落两由之,花开的时候,就是这些青年导演向前走的时候。这既是对六位青年导演的祝福,也饱含陈凯歌这位行业“大佬”对中国电影未来的信心。在这群既有理想信念,又有实操经验,还有奇思妙想的青年导演的参与下,中国电影的未来只会更加丰富多彩。






✎作者 | 文奇
校对 | 黄思韵
排版 | 玉子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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