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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疫情流调曝光,道尽底层人的艰难辛酸,让杭州走下神坛

前两天,二哥发了篇关于杭州的文章。

文章很火,火到被删稿。

浙江这轮疫情,这几天并没好转,在此二哥不想多渲染。

只是100多份流调中,那些艰难但认真生活的人,真的不容易。

个中辛酸,完全不符合外界对浙江这个共同富裕示范省的期待。

而杭州以及浙江在这次防疫中的一些操作,也令人费解。

上次发文,后台收到了很多“杭吹”的辱骂。

二哥不是地图炮,更不是“杭黑”。作为一个在杭州工作过的外地人,那里给我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二哥对杭州以及浙江的爱,比“杭吹”更深沉。

其实批评,是为了让它变得更好。

1

最近一位绍兴上虞出租车司机的流调,上了热搜。



52岁的他,每天从清早6点,一直开车到第二天凌晨2点。

用餐就是去途经的快餐店匆匆扒几口。

每天工作20小时,空间除了出车,就是菜市场、快餐店和家。

在这个网约车发达的时代,出租车也内卷,只好卯足了劲多跑,压榨自己的时间。

如此拼命,就因为去了两趟菜市场买菜,不幸感染。

评论里有人安慰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可这一休息,生计就没了。



还有一位50岁的卖菜的阿姨,确诊前9天的轨迹同样是不断重复。

每天最早凌晨3点,最晚凌晨5点,就离开了家。

之后奔波近1个小时的路程去市场进货,再返回生鲜超市上货、营业。

除了十几分钟的吃饭时间,一整天都在摊位忙活。

傍晚还要抽时间去上虞中学,或许是接孙子。

一直忙到晚上八九点才回家。

第二天,继续两三点起床,不管冬天的寒风冷不冷。

这短短9天,不知是不是她半生的浓缩?

就在今年,浙江成为共同富裕示范省,被寄予厚望。

浙江经验方面的亮眼表现,实至名归。

但一场疫情,一例例流调,让我们突然发现,共同富裕仍然任重道远。

2

几天前,几十万杭州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健康码红了。



一时间,大量市民上网或打电话求助,乱作一团。

由于求助的人太多,在12月10日召开的杭州市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新闻发布会上,有关人员专门解答了这个问题:

健康码变了,正确的选择首先是停下来,向自己所在社区报告或者是向场所的工作人员咨询,核查过程中把原因了解清楚。按照正确的处置方式向社区报告,可以向后台提出申诉,后面根据情况进行处置。

疑问是解答了,但“首先要停下来”,也意味着市民的工作和生活还是被影响了。

停下来的可能不止市民生活,可能是整个杭州。

12月9日,杭州对上城区、拱墅区、西湖区、滨江区、萧山区、余杭区、临平区、钱塘区等8个区实施限制性措施,关停棋牌室、酒吧、KTV、麻将房、桌游室、游泳馆等室内密闭公共场所。饭店、餐馆按容量50%控制人数。

疫情当前,谨慎点是应该的。

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隔壁上海做了多少次瓷器店里抓老鼠的完美示范,相比之下杭州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这样如临大敌还不够,杭州随后放出更狠的大招:涉中高风险地区出行要求执行时间将一直延续到2022年3月15日。

之前遭遇疫情的城市,不管是广州、南京、成都这样的一二线,还是额济纳这样的边境小城,集中力量战疫基本都能在30天左右动态清零。

浙江就这么没信心吗?

当初武汉封城76天,已经让武汉市民刻骨铭心了。


浙江直接拉到100天,直接跨过了元旦和春节。真好奇这个315是如何计算出来的。

由于质疑太多,“浙江发布”赶紧发出相关补充说明:“上述区域降低风险等级后,出行政策将同步调整。”

浙江人这下子放心了,不用被严控100天了。

只是这样一份容易引发情绪的声明,当初是如何想出来的?

3

今年似乎是明星城市的神话破灭之年。

疫情很不给面子,老打脸明星城市。南京、郑州、成都今年各自因为防疫的疏漏,暴露出城市治理的不完美。

另一边,上海和广州的防疫表现,让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几年被吹上天的二线城市,与一线城市依旧差距不小。

明星二线中,杭州一直未正面遭遇过疫情。而杭州正是这几年最出风头的明星城市,也被“杭吹”们视为下一个一线城市。

如果没有这次疫情,杭州今年最大的“动静”可能只是今年5月的金钱豹出逃事件。

金钱豹出逃的锅虽然是企业的,但当时有关部门的反应并不迅速,不像一个被互联网文化深度浸润的地方所为。

话说失踪的第三头小豹子,至今没有找到。热点可以不了了之,但当地的管理和问责不能不了了之。

但这不影响“杭吹”对杭州的信心。因为杭州前几年趁着互联网经济的如火如荼,确实进步神速。

2019年,杭州正式成为国内第16座人口过千万的城市。同时杭州以55.4万的人口增量,力压前年冠军深圳,排名第一。

与其它城市不同,杭州抢人靠的不是政府主动出击,而是城市自发吸引。杭州民营经济本身就很发达,加上互联网企业的带动,创造了众多高薪岗位,成为抢人的最大筹码。

而且这其中有不少人,是从北上广深的“虎口”里夺来。

但当五湖四海的人聚到杭州想大干一场时,发现这里并不美好。

4

杭州是“互联网之都”不假。但与互联网企业文化伴生的,是巨大的工作强度和压力。

“加班文化”大行其道,杭州也被戏称为“福报之都”和“奋斗X之都”。

知乎网友“卡卡”参加了杭州大大小小公司的面试,最大感受就是:“996应该是杭州职场的必备素质,大小周或单休也是家常便饭”。

杭州某知名企业的HR直接告诉卡卡:“我们这边单休,每天晚上10点下班,主要是大家都很积极不会走。不过为了让员工时间陪家人,每周三是我们的家庭日,所以会正常时间下班。”

所以“正常时间下班”算福利么?

伍盈向“真实故事计划”的作者说:如果晚上六七点下班,地铁上的人很少,但到了晚上十点左右,会涌上来一大批人。

伍盈打工的公司在滨江区,隔壁就是网红雪梨创立的公司。大量电商公司和MCN机构聚集在这里。

但伍盈不喜欢这里的氛围,商业气息浓厚,缺少生活气。

单看“商业气息浓厚,缺少生活气”的评价,二哥还以为在说深圳。

杭州的巨变,连本地人新一都忍不了。

新一记得小时候,杭州很小,坐15分钟公交差不多就是城市边缘。由于城市扩张迅速,现在想见朋友,动不动要一两个小时。

从2001年至2017年,杭州城市面积从693平方公里扩大至8026平方公里,一举超过上海。

为了迎接即将于2022年到来的亚运会,杭州加速了包括公路、地铁等在内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网上,有人戏称杭州为“大工地”。

因为亚运会,杭州也成了“卖地狂魔”。如今杭州土地财政依赖程度高达140%,而深圳仅为18%。

吊诡的事情出现了,海量土地供应,却压不住房价。杭州房价收入比高居全国第4,仅在深圳、厦门和北京之后。

单从这点,足以说明在杭州落户容易安家难。压力仅小于深圳和北京,甚至还大于上海。

谷雨数据梳理了知乎提问“你为什么最终没有留在杭州?”下的1008条回答,很大原因都是房价、房子、买房。

或许加班累、房价贵都可以忍。相信不少外地人选择杭州,是看中杭州拥有互联网思维,以及国内一流的营商创业环境。

如果连一场疫情就能将杭州打回原形,让大家发现这里与大多城市区别其实不大。

恐怕真的会有很多人开始思考新的问题。

伍盈最终离开了杭州,回到老家太原。本来家就在杭州的新一选择重新做回一名“沪漂”。

不过新一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还会再回来。家乡也在成长,还需要再多给这座城市一些时间。

二哥也觉得,请给杭州多一点时间。疫情属于特殊情况,各地在防疫过程中难免会动作变形。

其实所有的责备,很大程度源于大家对杭州期望值太高。我们难以接受,杭州只比大多数城市好一点。都觉得杭州可以优秀,再优秀一点。

这样严格的高标准,本身就说明了杭州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既然选择了加入北上广深,自然也要准好用一线城市标准严格要求的准备。

回溯过去四十多年来的中国经济,杭州绝非偶然抓住了一次互联网的风口。既然它的成功不是偶然,有着丰富的面对新变化,解决新问题的经验。

相信杭州会在新的考场,再次交出满意的答卷。

我们拭目以待。

END


这里侃天侃地侃空气,可能还有一些不让写的不让发的料……欢迎关注,欢迎点赞,欢迎转发。

参考资料:

《浙江100多份流调报告里,3个被忽略的细节,说尽了成年人2021年的悲欢》王耳朵先生

《杭州,阿里成就的城市?》智谷趋势

《年轻人开始离开杭州》真实故事计划

《天真的社畜,正从北上广逃往杭州》谷雨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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